和讯期货消息　2008年3月13日北京大学第二届中国金融创新论坛在北京大学生命科学大楼报告厅举行，和讯网作为独家财经网站支持对会议进行全程图文直播。以下是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战略研究中心主任王湘穗的发言。　　

　　各位来宾，下午好！今天来了之后，不断的听到一个问题，为什么当律师的能够当期货所的主席。因为除了梅拉梅德之外，CME连续三任主席是律师出身。听他演讲的时候我也在想，作为一个律师来说，有比较强的可操作性。对美国这样的国家，非常重视律师。律师特别的容易掌握法律的边界，法律允许什么，法律不允许什么，容易找到经济形态的边界，容易往下推进。

　　做虚拟经济搞期货，也是对原有经济模式的背离。中国有一个词叫危机，他好象永远在危机逃向机会。在中国转型的时候，律师非常容易从危险逃向机会。

　　对于法律问题，我不是特别的了解。但是，我到美国去访问的时候有一个很深的印象，美国人对法律非常的重视。我们去美国访问的时候，是国务院邀请的，他们请我们去座谈。来了一堆人，给我印象特别深的是，要专门探讨战略问题。我们跟他们进行了讨论。我说，你们美国没有被限制的、没有被禁止的，都是可以实行的。比如说像武器。像炸弹等等武器的发明已经超出了法律的限制。这一种情况下，怎么办？在中国有一句话，叫做削足适鞋。鞋子不合适的时候，大部分的人是换鞋子，而不是削足。

　　金融发展快，还是法律快，作为业态来说，金融发展更快。有关它的法律才能赶上。如果法律过于刚性，就像不准脚长大，这对金融影响不利。北京市律师协会对律师们进行关于金融的培训，也非常好。我们希望把有关的情况跟大家做一些介绍，让大家了解有关金融的情况。

　　首先，讲一下布雷顿森林体系。我们讲现状，先讲一下历史，知道它是怎么来的，这样有比较完整的印象。

　　布雷顿森林体系在美国一个森林公园，那一个地方比较凉快。1944年的时候，美国和英国打完仗之后，世界经济怎么办？他们有两个代表团进行协商，起初在华盛顿，那儿非常的热。但是代表团的团长身体不好，想找一个凉快的地方开会，就找到了布雷顿森林。英国政府希望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打完之后，英镑和美元一样是世界重要的核心货币，但是美国不干。凯恩斯没有坚持住，因为靠国家实力决定最后的结果。在二战打完之前，有两个大的谈判，一个是雅尔塔体系，一个是布雷顿森林体系。

　　雅尔塔体系主要是分地盘，苏联势力范围到达哪儿，蒙古等不能还给中国，日本、台湾、朝鲜怎么样，做了这样的划分。到了1989年苏联解体之后，雅尔塔体系名存实亡了，但是在有一些地方还在起作用。我们跟台湾讲的时候，说国际协议制定，台湾人1895年的时候被日本人占领过，在雅尔塔体系当中，把它归还给了中国。

　　布雷顿森林体系主要解决关于经济和金融问题。为什么要解决这一个问题，因为第一次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为什么要打，这跟货币体系有关系。前两次打的时候，欧洲分为法郎、马克、英镑等等，相互争。那一个时候跟基本位置有关，大家贸易没有平衡，但一旦发生问题，要到战争的程度，因为利益不可调和，就发生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大战，是法国对德国剥削过于利益，德国的经济没有办法实行了，系希特勒是非常出色的创造家，我们没有钱，我们德国不用钱，债务我们不还了，我们自己搞实物交换。在德国经济体里面，靠相互换东西建立起来了。但是上台之后，几年之内，德国就业大部分得到解决。一搞之后，使法国、英国，包括美国的全球货币的利益受到了影响，所以他们通过强制的方法解决问题。这跟货币体制有一定关系。

　　因为这一点，美国人比较聪明，我们必须要进行设计。什么时候开始的？珍珠港事件发生的第二天，布雷顿森林体系原本叫怀特计划，他是美国经济学家，他跟美国财政部说，以后除了建工程之外，其他有关于战后安排都听怀特先生的。包括国务院和财政部对于未来战后世界经济秩序怎么办，在打仗的时候开始设计。凯恩斯比他设计得还早，搞了一个凯恩斯法案，这是站在英国立场上。如果大家有一个聚焦点，更多看在表面战争的时候背后关于经济效益的安排早就进行了。

　　布雷顿森林体系就是这样。两边来回谈，谈了非常长的时间，最后有四个支柱：

　　1、金汇兑制。以前有多少黄金发行多少货币。没有这么黄金就不行。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各国宣布临时放弃金汇兑制。既然已经放弃了金汇兑制，我要给你按回去。由你们各国负责，导致各国货币集团设计了美元跟黄金挂钩，35美元换1盎司黄金。其他国家的货币在一定波动幅度之内跟美元进行挂钩，这是准金汇兑制。是能够换黄金的，但是要通过美元换黄金。

　　2、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进行国家之间短期的拆借问题，美国人做了设计，比如说规定，重大事宜必须要70%以上的国家投票才行。他自己控制的是33%，它只要自己一家否定了，全部人联合起来也是67%的票。现在有所变化，已经降低了。但是基本上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

　　2、世界银行，这是为了长期借款的安排。

　　3、一个关贸协定。现在关贸变成了世贸，我们也加入其中。

　　这四个构成了布雷顿森林体系。布雷顿森林体系建成之后，有一个特里芬悖论。如果美元要成为世界货币，那么就必须保持经常项目下的贸易赤字。如果美国长期赤字，就会动摇对美元稳定的信心，导致抛售美元。这就称之为特里芬悖论。你想要甲，就会出现乙，如果出现乙，整个就不成立。潜在台词，靠美国一个国家货币支撑世界货币体系，这是不行的。他是一个书生，但是他说对了。陆陆续续发生了10次危机，到了危机比较严重的时候，1971年的时候，约翰逊等都想处理，但是都没有处理好。到了1970年的时候，在欧洲已经聚集了一批欧洲美元，大概有3000多亿美元。但是美元黄金储备只剩下110亿美元。如果进行兑换，很快就不行了。尼克松在1971年8月份说，美国停止美元兑换黄金。基辛格来中国访问的时候，希望中国对越南施加影响，把越战停下来。为什么美元盯不住，跟在越南战争有很大关系。1972年2月份，尼克松来访问，都是感觉到非常困难，希望在政治上做一些行动，给自己做一些解套。他宣布不兑换了。1973年的时候，大家开会，美国不同意兑换了，就开始汇率流动。金汇兑制，美元盯着黄金，其他货币盯着美元。这两条不行的，金汇兑制就垮台了。

　　有意思的是，本来是美国极其糟糕的一次威胁，因为已经盯不下去了，不能坚持换黄金了。但是一实行，他们发现他们占了很大便宜。发现，美元可以用印刷机印出来的，可以不需要黄金，他们可以印出来。当然，他有条件，其中包括其他的三根支柱还在（国际货币组织、世界银行、关贸协议）。看起来布雷顿森林体系已经解体了，实际上，世界上基本以美元作为交易工具和储备货币并没有解体。现在全世界进行贸易的这一块大概是80%多由美元进行结算。储备货币是60%至70%。美元还是全球货币的核心。

　　由于放弃了金汇兑制，就进入了金融化时代，信用极大的膨胀，因为美国国家的信用来保障。美国政府说你拿这一个钱是可以有用的，比如说我信用足够，写一个纸条，一万块钱拿走。拿着一万块钱的纸条可以购买笔记本电脑。为什么会起作用？不是说写了条就行，因为美国基本经济加上政治、军事所有的大量做保障。你敢把我纸条不起作用，我的航空母舰会到你那儿去，我会让你变得妖魔化。它通过很多方式对你进行压力，迫使你就范。

　　为什么纸币是一次革命？以前要受到黄金开采量的限制。可是黄金开采量和珠三角来料加工没有基本关系。因为进行纸币，把金融力量解放出来。就像梅拉梅德说的，在给你解放出力量的时候，也给你带来风险。

　　从1970年到2000年，全球储备货币是2000%，是原来的20倍。钱多发了很多。具体是多少，近十年美国货币增量每年是8%，但是通货膨胀是4%。还有4%到哪儿去的？按照经济学家说，往货币池子里面兑水，让它提供更多的货币。这是第一个。

　　第二个，钱多了，资本多了，怎么办？资本进行全球扩张。到各个地方进行投资。就导致了大规模的产业转移，就出现了德国、日本，后来亚洲小虎、小龙，包括印度大西洋(600558行情,股吧)和中国这样的国家，慢慢进出了全球产业。像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我们允许改革开放，允许人家过来投资，很多投资是华侨的，但是都是外资。所以，现在喜欢讲我们扩大对外投资，吸引外资。原来是仅次于美国被投资国，现在已经是超过美国了。不管怎么样，在资本全球扩张情况下导致了全球转移，一大片发展中国家往工业化国家台阶上走。

　　第二个，金融衍生品开始支配实体市场。在70年代之前，叫金融潜入实物生产。给企业发展需要，银行提供贷款和信贷服务，是潜入到实物生产。80年代之后，金融逐渐发展，比实物经济还大。金融超过了全球实物生产（包括服务）GDP的三倍。它的活动量更大。有一个报告说，实物经济是6万亿美元，而金融市场是600万亿美元，实物经济只是金融股票市场、衍生品市场百分之一。王健管它叫虚拟资本主义。

　　在国家层面上来说，金融化时代往国家层面上扩张。国家利益也开始金融化。关于国家利益，要搞国家关系就会知道，它的定义非常复杂。我用一个比较著名的国际关系学家说的话，他认为有核心的四条：生存、安全、财富、金融化。

　　比如说生存，以前大家觉得，国家金融出问题，不见得会影响国家。美国里根政府如何搞垮苏联，有三条总统安全备忘录，全部是针对苏联金融环节。因为它发现苏联经济整体上正常，但是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它要依赖每年的外汇和硬通货来换取西方的技术和货物。这是它致命的缺点。而且苏联对其他几个国家实现担保，如果其他几个国家发现问题，苏联也会发现问题。怎么样打击它？设计了很多方法。比较重要的是，他跟沙特进行商量，把20块一桶的石油降到10块一桶。打击的点全是对于苏联增加硬通货能力的变化。包括苏联向欧洲输送石油的时候，因为含石蜡太高，容易凝结，这样需要有加工的房子，那一个液片的东西是美国的，美国把那一个液片的东西改掉了。

　　97年金融危机之后，印尼、墨西哥等很多政府垮台，这跟金融有很大关系。比如说530一次股票事情，让政府很被动。金融有问题，我们安全也会有问题。金融的安全对国家的安全来说，是国家安全非常重要的构成部分。

　　财富也是，以前财富是物质形态的，现在包括国家的财富都是以货币或者金融形态出现的。所以说，对于国家利益的影响也是很大的。包括今年有一家公司说，凭什么把马来西亚公司凭为B级，这不是歧视我们吗。四小龙原来是优等生，等金融危机之后成为了腐败、资本主义的代名词，连尊严也没有了。国家金融化趋势很明显。

　　国家力量金融化。边界模糊导致了地理因素不是很确定。还有空间的转让。我们国土中间以前只剩下两块了，像割了澳门和香港。还有自然禀赋的变化。还有信息技术造成金融财富的转移。世界上大部分黄金储备实际上都在美国。大家进行黄金交割的时候，从美国这一个库房拉到那一个库房，或者在电子记帐上进行转移。我想把这一个东西偷走，可以通过空间压缩技术和信息技术，而不需要一定要把这一个东西搬走。意识形态和社会这一方面也是。比如说自由主义思想，包括模仿谁，以前模仿比尔盖茨，现在模仿巴非特。这一些还不是特别重要，最重要的是对整个社会金融化进行渗透。比如说上市公司今年或者去年报表上居然已经是10%至20%的增长率，是因为他们交叉持股，他们有一种金融关系和社会关系在里面，所谓的利益集团可以通约的利益进行交换。不光是国内，连国际关系上都可以金融化。现在总统话题不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中国打卫星引起了很大的骚动，还有我们有两个学者说，要把美国的国债抛掉，布什马上出来说话。以前战争、武器等属于高政治话题，贸易等以前属于低政治话题，但是现在大家最关心的是金融话题。现在国际关系也在金融化。中国跟美国为什么意识形态差别这么大，而欧洲和美国是表兄弟，为什么渐行渐远。因为中国逐渐靠近美元圈，而欧洲独立搞了一个欧洲圈。

　　在金融化时代，世界性的矛盾也在发生变化。我讲三个方面：

　　第一，实物生产国与核心货币国家的矛盾。世界上很大程度上像一个大公司，美国是董事长，我们是一个小小的董事，或者还是地位不是很稳固的。在这一个里面，说话的权利在董事长身上。他们握有最主要的权利，我们属于边缘化国家。利益归他们，风险归我们，这是很大的矛盾。

　　第二，核心货币国家或经济体之间的矛盾。董事长和副董事长之间也有矛盾。美国和欧洲也有矛盾。他们之间的矛盾也是金融化矛盾之一。

　　第三，制造业国家与资源类国家的矛盾。这三组矛盾都跟金融利益的分配有关系。

　　现在焦点是美国利益最大化。从全世界获取利益，也向全世界转嫁危机，包括次贷危机。

　　以前有一个样板戏是白毛女，杨白劳欠了黄世仁的帐，还不了帐，就把白毛女抢走了。05年，欧洲央行顾问到中国来，如果美元大幅贬值，中国怎么办？我们说，我们感觉到没有什么办法。给我们打了一个比方，美国人站在高高的，中国和欧洲站在下面，他躺下去了，你们必须撑住他。

　　未来走向：新战国不是打仗，而是战国七雄，分为多种体制。多极也有多极的毛病，单极化也有毛病。到底是多极好还是单极好？从中国的情况来看，在美元体制下，至少在几十年之内，我们利益大于风险。但是现在正在发生转折。以后可能会风险大于利益。在这一种情况下，我们要跟他进行博弈。美国希望利益最大化，我们希望保持我们应得的利益。美国设有赌场，欧洲再设一个，作为制造业国家，为谁提供生产？我们向谁提供我们贸易盈余？有选择比没有选择好，但是同时，在美元体制之下，占了一些便宜，下一步比较好的方式是什么？在中日心洁未了的时候，在改革没有完成的时候，在亚洲地区产业整合没有完成的时候，亚元不可能出现。比较理想的状态是，现在是背向美国、面向欧洲。我们在美国圈里面，但是我们希望欧元体系维持下去，使我们增加一种选择，使美国不能独占利益，这一点是比较有利的情况。在美国，也发现一个问题。前几年，美国的副国务卿来中国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中美是利益攸关方。这是比较符合我们的写照。利益攸关方的概念是什么？对一个公司或者一个实体的利益，可能有正面或者负面影响的实体。我们有正面影响，也可能有负面影响。但是他们希望，我们发挥正面影响。美国跟我们一样，说这是一个比较中性的词，比战略合作伙伴更加准确。关键是利益攸关方如何分配利益。因此我们跟美国是博弈的关系，这也是金融关系的本质。因此我们不要把金融仅仅说成是工具化的，把风险分给很多的个体或者机构，实际上也包括把风险分给一些国家。大家不要企图追求利益最大化，如果你想通吃，大家就要跟你对着干，美国也学着这一点。我们可以提出自己的利益，也要学会维护自己的利益。

　　博弈的成果要有协议，要法律化、制度化，通过法律把利益关系稳定下来，以保持国际秩序也包括国际金融秩序的稳健和弹性。需要在座的努力。在这一方面，日本是吃过亏的。1985年，签广岛协议的时候没有太明白。当时他们认为，日本要成为世界政治大国，我们要承担更多的世界责任，就跟目前老外对中国的态度一样，把你放在火边烤。我们承担责任要跟我们力量相匹配，我们没有这么大力量负不起这么大的责。既然我们占不了这么大的便宜，我们也不出这么多工。怎么样做到精确的分工，这里面需要法律专家。更加重要的是，中国正在走向一种新的生存状态，这一种状态是金融化的状态，在这一种状态下，律师的业务和法律的走向必须跟生存状态相结合。如果你们早领先一步，你们比别人抢占了一步先机。你们在未来竞争当中，就会得先机之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