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巴马新经济刺激能否奏效?

2010年09月10日02:12   来源:第一财经日报

  9月6日,奥巴马在威斯康星密尔沃基出席劳工节庆祝活动时,提出一项初期投资为500亿美元的基础设施建设计划。该计划拟在未来6年铺设或翻修15万英里公路、4000英里铁路以及150英里机场跑道,并安装新一代空中交通控制系统来减少飞行时间和延迟。

  为保证项目的顺利进行,将成立基建银行(Infrastructure Bank),负责管理100多个地区级和国家级基建工程的融资,对可降低温室气体排放和减少石油消耗的工程予以优先投资。面对日益严重的政府财政赤字问题,计划所需的500亿美元首期资金拟通过取消对石油和天然气公司的税收优惠来筹集。

  目标直指就业

  显然,这一计划的目标直指就业。从2007年12月进入衰退算起,到2009年12月跌入谷底,美国私人部门非农就业人口减少了近850万人,或7.3%,这在历史上是少见的。上世纪70年代以来的历次衰退,非农就业人口减少没有超过300万人,幅度也低于5%。虽然当前周期中失业率还没有超过上世纪80年代初的峰值,但平均失业期超过35周,在80年代时这一指标只达到21周。

  失业期过长会导致劳动者专业技能过时和退化,反过来进一步加剧失业。这在一定程度上造成美国当前就业恢复缓慢,如果从衰退结束的月份算起(这一轮衰退一般认为是在2009年6月结束),当前就业恢复的速度仅快于2001年的衰退,大致和1991年后的复苏相当,而远远慢于1975年和1982年衰退后的复苏。今年5~8月,私人部门非农就业增长的速度明显放缓,失业率仍维持在9.6%,看起来失业率回落至正常水平还遥遥无期,这刺激美国政府采取更多的行动。

  前一轮刺激结束后的无奈

  一般认为,在美国私人消费主导的经济中(家庭消费约占GDP的2/3),就业在与消费支出的相互作用中,是从属和滞后的一环。因此,刺激消费支出成为推动经济正向循环的主要手段,但是当前周期中这一策略并不成功。美国政府推出的“旧车换现金”计划和“购房税收优惠”计划只取得了局部和暂时的效果。今年二季度相比于2009年二季度衰退结束时,私人消费支出仅增长了1.7%,而在2001年、1991年和1982年之后同样的期间,私人消费支出分别增长了1.9%、2.8%和6.5%,消费支出增长缓慢说明美国政府的政策只是提前或挤占了其他消费需求,并未有效拉动整体消费支出。

  在这种情况下,私人企业没有增加雇工的强烈意愿。根据美国经济研究局(BEA)的统计,企业税前利润在2008年四季度达到最低的9950亿美元,到今年二季度已经回升了65%,至16393亿美元;与之相比,同期美国人的薪资收入反而下降了大约1000亿美元,约7.9万亿美元。在上一个经济增长期(2001年四季度~2007年四季度),美国人的薪酬收入年增长率约为5%,以此计算,2009年以来的一年半中,企业在薪酬成本上大约节省了7000亿美元,基本相当于同期的利润增长。这就是说,虽然美国企业利润确实复苏了,但全都来自削减人力成本,这样私人企业当然没有增加人手的意愿。

  治标不治本

  我们认为,美国失业可能存在其结构性问题。这一轮衰退中,失业最严重的是制造业和建筑业,就业人口分别减少了15%和25%,合计失去了超过400万个工作岗位;而零售业、交通运输业、金融业、教育医疗等服务行业的就业岗位大约损失了8%。当前,商品生产部门和服务业部门工作岗位的比例大约为1:6,这就是说,在总就业中比重较低的商品生产部门失去了更多的工作岗位。另一方面,美国的劳动生产率从2003年开始增长放缓,这也是就业开始增长的时间;进入2009年,随着需求的扩张,在企业仍在裁员的同时,劳动生产率快速上升,这可能暗示当前的劳动力投入是更为有效的,从而预示更缓慢的就业增长和可能更高的均衡失业率。

  非农就业中的短期雇工数据往往被认为是整体就业的领先指标,从2009年四季度到今年上半年,短期雇工出现了持续和显著的增长,但整体就业的复苏显得较为缓慢。政府的刺激政策可能扭曲了这一数据的表现。政策刺激带来的需求增长需要增加人力,但经济前景并不明朗,企业为了保持灵活性而增加了短期雇工,并不预示着就业的趋势性复苏。最近两个月,短期雇工增长已经放缓,也验证了这一判断,这说明美国就业市场的前景并不乐观。政策前景

  在就业与消费支出的相互作用中,就业的增长会反作用于消费支出从而推动经济正向循环,在私人部门没有动力的时候,美国政府就必须采取行动,这是奥巴马推出新的投资计划的初衷,且这显然不会是唯一的计划。

  虽然国内消费需求增长缓慢,美国政府仍会致力于维持和推动国内需求的增长,将采取更多的增加居民收入和增加就业的措施。制造业将更强调出口,尤其是耐用品部门,只占家庭消费的12%和GDP的9%;而目前美国的出口依存度只有12.5%,远低于欧元区的42.5%,外需可以扮演更为重要的角色。因此在国际贸易上,美国可能会有更多的诉求。建筑业面临更大的困难,由房地产泡沫破灭引起的衰退使建筑行业遭受重创,其复苏将是缓慢的,包括这一次的投资计划,美国政府对于建筑业可能有更多的政策倾斜。

  奥巴马的支出计划将面临政治上的压力,尤其在中期选举以前,有讨好选民的嫌疑。对国会控制权的争夺可能阻碍这一计划在国会通过,使得立法过程更加复杂化。然而,就业仍将是共和、民主两党关注和交锋的重要问题,是未来美国经济政策的主线。

  中国银行金融市场总部

(责任编辑:马明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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